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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踏出病房门口，周成浩的心跳逐渐加剧。他推着医疗车往左转，避开护理站，依循回忆中听见研究员推着病床的声音，再比对此刻的空间配置，推测继续往前走应该会看到采检解剖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经过了几个标示着编号的病房门後，前方突然传来低声谈话的声音，他屏住呼吸，考虑是否要装作若无其事擦身而过？此时他瞥见右前方有道木门，上头的标示牌写着：更衣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忖度半晌，周成浩决定不与其他人正面交锋，迅速转身推门躲了进去。他背靠在门上，侧耳倾听门外的谈话声由近而远，直到彻底消失後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房里整齐划一的储物柜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衣室里被分为两区，一区挂着「护理人员及行政人员」的牌子，另一区则是「医师」的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成浩回忆护理师的谈话片段，「研究员」、「实验体」、「解剖室的医师」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心想，若要进入采检解剖室，研究员和医师的身分应该是最不会令人起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他将医疗推车搁置一边，走到医师更衣区，找到放有备用制服的柜子，拿了一套换上。接着又试着拉了几个有写名字的储物柜，但都被紧紧锁住，「啧……还缺重要的门禁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成浩将更衣室的门口打开一个小缝，悄悄看着走廊上的动静，确定空无一人後，他拿着护理师的门禁卡，朝原本的方向继续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多久，眼前出现一道双开的玻璃自动门，上方标着：采检解剖室，由偌大的入口看得出来这一区是本层楼最大的空间，周成浩看着「解剖」二字，心底刮起一阵冷风，究竟有多少受试者被推来这里被解剖？高中生？老师？她们也会被推进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周成浩咬了咬牙，拳头紧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向前，从口袋里拿出护理师的门禁卡，对着电子感应器一扫──系统亮起红灯，上头文字显示「无效卡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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